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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s book2009/10/13 且行且歌听mp3,听到《不要对他说》 一下子跟着唱起来,想起中学骑车上学放学的时候 一般是一个人骑二十多分钟 于是往往二十多分钟我就边骑边唱 天津的路比较阔气,一个自行车道比上海两条车道都宽 再加上车是26的,所以我总是骑得飞快 不断超车超车 同时不停唱歌,都是张信哲的歌 那时无论这一天过得怎样上学和放学的路上肯定是很开心的 后来到大一,去K歌被严重打击 原来自己唱的都是野路子 有伴奏的张信哲根本唱不上去,其他人的又不会唱 杯具了。。。 不过得益于"盲唱"了这么多年 歌词和节奏我是记得非常熟的,每一个字都记得住,根本不用看 但大学几年 车骑得也少,学校里和外面又是路窄人多 现在歌词也渐渐淡忘了 前年在甘南骑了一匹有点野的马 它撒蹄跑起来时,我除了抓住缰绳踩好马镫盯着前面防止它把我甩到沟里去之外什么都来不及想 在这匹驰骋草原的骏马背上,也许我应该兴奋地唱歌或大叫? 可惜我只有在驰骋柏油路面的自行车上,才会唱歌 2009/5/13 去年今日发信人: wyclark (03EC·阑珊依稀·青书·天子渡津), 信区: Schoolbuilding7 去年今日 上午上完课,十一点不到的样子,胜春在屋里准备炒菜 中午饭前突然觉得很馋,于是溜出去买零食和饮料 吃完饭想起上周五和初三的学生讲过 时间将近,我走到二楼的两间初三教室,不过似乎无论在哪个教室开辅导课都不方便 物理实验室的门有两扇,向屋里对开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感觉渐入佳境,连风也配合着渐渐大起来,吹得窗子呜呜作响 我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才发现周围学生早已盯着我看,班长王志军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平时,我估计反映三秒钟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地震! 一下子心变得很静很静 我跳到门口,打开锁,一边和王志军一起拉开两扇门,一边跟学生说 好在实验室旁边就是楼梯,我看着学生们一个个顺着楼梯跑下去 但我知道 有没有人在教室睡觉?有没有人在教室睡觉?有没有人在教室睡觉? 我顺着二楼走廊跑 跑到东侧楼梯,旁边还有两个办公室,要不要看看呢? 踏上地面,我感到了颤动 然后我看到学生和老师们都站在操场上 啊!胜春呢? 周围的山上腾起一道道黄土,地震把不少土梁震塌了 渐渐震动平息了 老师们纷纷拿出手机打电话,我们也赶快和将台三合联系,但手机没信号 还好大家都安然无恙 将近三点,看看好像没什么大问题,校长让学生们回教室正常上课 监考当中,手机收到消息,汶川大地震 心一下子变得很乱很乱 第二天上课,跟学生讲震中在汶川,目前死亡人数接近一万 日子一下子过得飞快:准备逃生包、在房间各处准备水和吃的、每天睡前在地上倒立瓶子、 不过也是从那天开始,我才似乎明白一点为什么我要到王民呆一年了 今年回去,晶晶已然忘了我们,不知等她再长大,她还会不会记得 2008/8/20 遥远的桥晚上觅食回来,走过国定路上的小桥,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年前塞了五个人和一大堆行李的小面包车从前山开进王民时,我一眼就看到乡上和学校之间有座桥 于是这桥就叫“王民河桥” 王民很小,将台不用说,三合号称是“村”,居然有横竖两条街,邮政所小饭馆齐全, 开始走在桥上,惊叹的是离水面落差之大,估计有10米 刚到的时候是八月 一开始我们用两个25升的塑料桶装水,放在学校的两轮小推车上去拉水 拉水过程中桥是中点,空车去的时候过了桥要上坡,回来时下坡结束过桥,都是吃力的 打水小朋友们可以代劳,赶集肯定要自己去啦 于是逢集的日子,10点左右在教室里就听到牛啊驴啊的远处聊天,提醒着大家不要忘了 每次过桥去赶集,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啊,又是几天没出学校的院子了 所以每一次赶集,心中都会有些窃喜,仿佛是一件大事 到了今年五月,一次走在桥上,vinspring突然说:“我们能赶的集也就是两三次了。” 当我们已经习惯攀着栏杆看王民河里的水位判断最近是不是比较旱 学校欢送我们的聚餐后,一堆老师从面馆走回学校 在我们来往于桥上的脚步里 离开的时候汽车开过王民河桥 最近几次面试,HR看到我的简历都对支教这段经历感到好奇 支教之于生活,只是其中的一段 2008/1/4 我们的2008周一和周二在县城庆祝了元旦的到来,2008终于来了。 1998年,齐达内以他著名的秃顶攻入两球粉碎巴西人卫冕梦想的时候,我考上了五年制的耀华中学。当时很hc地想,五年之后参加高考,那便是"决战2003"喽!摩拳擦掌的时候,不想"决战"发生得似乎频繁了点。当年全国人民决掉了百年一遇的洪水,转年北约决掉了南联盟,00年阿扁决掉了老连,01年北京决掉了七七八八的龙套,获得2008奥运的举办权。那个被老妈形容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在莫斯科集体踩电门"的经典场景,也成了国人如我期盼2003一般盼望2008的起点。 然而就像取得奥斯特里茨大捷的拿破仑在俄罗斯却总也找不到库图佐夫狠狠干一架一样,我的"决战2003"在这么多"决战"之后终于来了又走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惨烈,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失望。 那时到今天,五年之后又五年。想想十年前的我的天真。生活哪里有什么"决战",就像周杰伦唱的那样,"到底还要得多少奖,到底还要过多少关?"或者"不理会世上长路太多,终点太少,木马也要去继续转圈。" 然而今年终究是不同的,因为它不是我的2008,而是我们的2008。 前天下晚自习,恶狠狠地和小朋友们开玩笑,说以后要常骂他们,这样我讲的东西他们才记得住。没想到小朋友们根本不买账,他们说:"因为你第一次就没骂我们。" 这么一来,我没话说了。 说真的,不是不想骂,有时候关起门来和vinspring一起咬牙切齿喊打喊杀。但我一看到他们,这怒火就烟消云散。 有朝一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和小朋友们说,很多次,是你们的笑,你们的努力支撑了老师的希望,让老师即使在阴天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中考,高考,对城市里的孩子来说也许是一次考验,但对我的小朋友们来说,是真真正正的决战。与父辈们不同,从电视广播甚至网络了解了太多的外面的世界的他们,怎么会不产生向往?然而最终是走近那个绚丽的梦,还是留在这里,如鲁迅先生所说,成为铁皮屋子里"先醒来的人"而承受着现实照进理想的痛苦,6月的中考,就是决定这些的时刻。 往返县城的班车上,或者外面到学校里来打球的青年中,我经常看到那些辍学在外面打一两年工后回来的人。当孩童的天真纯朴退去之后,他们本该种下知识的心灵却荒芜成为沙漠。他们本能地追求"城市人"的生活方式,然而却永远不会认识到在相似衣着和口音下面,他们与"城市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对规则的态度(当然并不是说城市人在这方面做得好)。而知识和学习能力本身,是接受规则、理解规则、运用规则所必需的基础。 于是他们是矛盾的,一方面脱离了粗放的、自给自足也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另一方面却找不到外面这个高度组织化、规范化的世界的入口,处在两个世界夹缝中的他们是空虚、是痛苦,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我也是痛苦。 我的痛苦,更主要的是在于想到不久以后,肯定我的小朋友们中间,也会有人(而且是不少人)走上这条道路。我正在做的能帮他们多少? 我只有耐心地注视他们,和他们一起去创造一个我们的2008。 2008/1/2 趣事两则其一 昨天因久咳不止到县城医院看病,原以为要望闻问切加胸透验血全套伺候,没想到刚一坐下医生看了我一眼便曰:气管炎。 难道……我长得很像吗? 其二 今天早晨意志不坚定地挣扎半天终于起床,7:30刷牙洗脸,7:40到教室门口,开门前习惯性地理理头发,发现发稍上挂着冰。大惊,手忙脚乱去除之才好意思进教室。 《后天》是在王民取的外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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